坐在臭烘烘的马桶上听《高山流水》

一天早晨,我忽然想起朋友R,然后就想起古筝曲《高山流水》来,打开电脑上优酷找了这首曲子。优酷播放广告时,却逢三急之一,匆匆跑进洗手间。广告播完,《高山流水》响起时,我正坐在马桶上。因为不希望冲水的噪音干扰音乐,我便坐在臭烘烘的马桶上听完了这阙高雅的古曲,曲毕,心满意足,悠哉将马桶冲干净,再将这首曲子email给R。

坐在臭烘烘的马桶上听《高山流水》,除了我这样的下里巴人,还有谁?别无他人了吧?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一定是先暂停视频,排了体内的脏污,洗干净手,坐定,等待广告结束,然后悠然欣赏美乐的吧?回想自己坐在臭烘烘的马桶上听音乐,不禁笑了。

笑完,心里却冒出一串问题:我们为什么会觉得坐在臭烘烘的马桶上听《高山流水》很好笑呢?是不是因为三急是低俗的,而《高山流水》是高雅的?但问题是,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区分低俗与高雅呢?虽然我们可以用不食人间烟火来形容钟子期与俞伯牙的友谊,但这两位朋友其实也是食人间烟火的呀,也有三急之事呀(谁能免俗)!钟子期和俞伯牙会不会认为我亵渎了他们的艺术而生我的气呢?

后来我想,钟子期和俞伯牙应该不会生我的气。樵夫钟子期打柴下山,听到音乐,站定不动,不正如我坐在臭烘烘的马桶上忽然发现广告结束了,《高山流水》开始了那刻一样吗?只不过,钟子期在大自然里听现场表演,而我在上海的酒店里听网上的视频,并混杂着些臭气。时代的区别而已。当然,我宁愿在钟子期的情景里听《高山流水》。不过,那是不大可能的。坐在臭烘烘的马桶上听《高山流水》的几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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