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当代中国

中国的下半身 – 人多屁股乱

这个5分钟的视频是否让你觉得头晕?快速跳跃的图片是否让你抓狂?听不懂的语言是否让你困惑?混杂拼贴的声音和它们的反差是否让你觉得不可理喻?有时图片和声音不匹配,是否让你觉得毫无逻辑可循?或者说,整个视频都让你觉得荒诞不经,像一场闹剧? 如果你回答“是”,那么,恭喜你,你看懂了这个古怪视频。 你对这个视频的感觉正是当下中国给我的印象。它像一列高速火车,运载着各种荒诞事实,向未知驰骋。 2011年底,我回到阔别七八年的中国,发现自己成了一个陌生人。在我的老家河源,出租车司机不愿载我,他们说,搬行我的两个大行李箱会浪费他们的时间。“时间就是钱!我们要争分夺秒,”他们说。曾经的农田变成广州最繁华最昂贵的局域,我在熠熠生辉的高楼大厦间迷路,问路时常遭遇怀疑的目光或冷漠的拒绝,好似我是骗子,垂涎着他们口袋的钞票。我问人们是否可以拍照,常常被骂“神经病”,他们加快步伐逃离我的相机,好像那个小机器真的会攫取他们的灵魂或钱财。 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我每天看到的服饰,超乎想象力的图案,夺目的色彩,大胆的设计。还有大胆到几乎无耻的裸露——超短裙紧裹膨胀的屁股,屁股下裸露着壮硕的大腿,如果刚好坐电梯时在那些屁股后(下)面,还可能会看到教人脸红的景象。各种形状的屁股,像电视荧幕,播放着蒙太奇:虎视眈眈的老虎、憨态尽现的熊猫,不屑的女人、白猫和红猫、凡高的《星空》、安琪儿的神秘的笑、扭动的蛇、西洋美妞儿、蓝衣水手、红衣卫兵、美国国旗、荧光色的棋盘、还有血盆大口…… 那些屁股、大腿、腰身的主人还有各式各样的身体语言。他们当街睡觉,在地铁扣脚趾,甚至当众“出恭”。 中国人的屁股真多花样。至少我回国后看到的屁股有很多花样。我一个同事说,人多屁股乱。这是当下中国的写照吗?大腿、脚板、腰身和头发都有很多花样,叫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我的美国朋友Tom到了中国,同样被这些服饰震惊了。他说:“中国终于有了选择妓女风格的自由!”我不得不说,中国的下半身是一道奇异的、大胆的、正在快速变化的风景线,极具中国特色,是可以了解中国的一扇小窗口。 我听到的声音同样令人震惊,像一首走了调的歌,刺耳、粗暴、霸道、荒谬、可笑,戾气遍布。街头和机场里尖锐的骂声,女销售咄咄逼人的挑衅,校长的训斥,商场里振聋发聩的大喇叭,电视新闻里的荒诞谎言,大V唯心的忏悔…… 偶尔却也有可爱的声音。孩子唱童谣,大叔喝酒划拳打令,苏州女人唱评弹,广州女人听粤剧,青海文青唱花儿,连巴赫的康塔塔也偶尔在空气中飘扬。 无论是我的眼睛,还是耳朵,都有点应付不过来。那么多颜色,那么多图案,那么多肢体语言,那么多声音。 那么多,那么杂,那么乱, 那么快。反差那么大,逻辑无处可寻。 或许,这就是转型中的中国? 不管怎样,这是我看到的中国。无论是在繁华都市的街头,还是偏远的山村,我总有一股拍摄记录的冲动。不觉拍了三年。 这个项目包括一个视频、一本书和一个展览。 视频5分钟,由没有脸面的本身图片和从中国各地不同场所收集到的声音组合而成,展示的是一个杂乱纷呈、疾速运转、戾气薰天、良莠不齐、严重失衡,叫人眼花缭乱的社会景象。 书包括精选的图片和不同背景作家写的同主题文章。 展览布置如下:天花板、地面、四面墙都会贴满中国的下半身的图片。其中一面墙(或天花板)会滚动播放视频。 附:《中国的下半身,人多屁股乱》视频脚本 火车隆隆。 虎视眈眈。 女人惊叫 “啊?!” 幼童唱广州民谣: “年卅晚,摘槟榔,槟榔香,摘子姜,子姜辣……” 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 “一位老人在乘坐进站电梯时,发现前面一男子正抽烟,便上前劝阻,没想到,该男子对老人拳打脚踢。”   火车隆隆。 虎视眈眈。 大妈扭腰跳广场舞,流行歌震天价响: “老婆最大呀老公第二,你是我的心呀你是我的肝儿。” 番禺女人打电话,声嘶力竭,目眦尽裂。 布衣族老人听布衣民歌, 狗吠声此起彼伏, 骂声咄咄逼人。 CCP在宣布选举结果: “收回的票数均少于发出的票数,此次选举有效。” 鱼儿在屁股上游。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p-journal | Tagged , , , , , , , , | Comments Off on 中国的下半身 – 人多屁股乱